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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11月20日 星期五

法律新聞精要 / 最高法院115年度台上字第2919號,統一見解:刑法第165條前段規定:「偽造、變造、湮滅或隱匿關係他人刑事被告案件之證據」,該所稱「刑事被告案件」,不需以經告訴、告發、自首等情形而開始偵查以後之案件為限。

一、法律爭議:湮滅證據罪之適用範圍

(一)爭議法律規定

  1. 刑法第165條前段規定,偽造、變造、湮滅或隱匿關係他人刑事被告案件之證據者,成立湮滅證據罪。
  2. 本案主要爭議為:所稱「刑事被告案件」,是否須以已經告訴、告發、自首等方式啟動偵查程序後,始得成立本罪?

(二)既有司法見解分歧

  1. 最高法院過去判決對於刑事案件是否須已開始偵查,始符合刑法第165條規定,曾有肯定說與否定說之不同見解。
  2. 為統一法律適用,最高法院就本案法律爭議進行徵詢程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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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最高法院統一見解:不以開始偵查為必要

(一)採取否定說

  1. 最高法院認為,刑法第165條所稱「刑事被告案件」,不以已經開始偵查之案件為限。
  2. 即使偵查機關尚未因告訴、告發、自首等事由正式啟動偵查,只要涉及犯罪嫌疑之證據,仍可能成為本罪之保護對象。

(二)本罪所保護之法益

  1. 湮滅證據罪所保護者,為國家刑事司法權之正確行使及其完整性。
  2. 本罪立法目的在於避免證據遭偽造、變造、湮滅或隱匿,進而妨礙國家刑事司法權之運作。
  3. 無論案件是否已正式進入偵查程序,湮滅犯罪證據均可能造成司法權行使之障礙,兩者侵害法益之程度及性質並無本質差異。

(三)法條文字之解釋

  1. 刑法第165條使用「刑事被告案件」一詞,主要係為區別刑事案件與民事事件。
  2. 法條並無明文要求案件須經偵查機關正式啟動偵查,始得適用。
  3. 因此,不應將「刑事被告案件」限縮解釋為偵查開始後之案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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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比較法及立法目的之佐證

(一)日本法之相關見解

  1. 日本刑法第104條「証拠隠滅罪」與我國刑法第165條具有相同之法條文字。
  2. 日本相關實務及學說見解,亦認為本罪所指案件包括尚未開始偵查之案件。

(二)德國及美國法之參考

  1. 德國及美國相關立法例,亦著重於保護國家刑罰權及司法權免受妨害。
  2. 只要前置犯罪已經發生,而有湮滅證據等妨害司法行為,即可能成立相關犯罪。

(三)統一解釋之合理性

  1. 將「刑事被告案件」解釋為不以開始偵查為限,符合本罪原始立法目的。
  2. 此一解釋亦與其他國家相同或類似法條之解釋方向一致。
  3. 最高法院認為該見解符合罪刑法定原則,並有助於完整保護國家刑事司法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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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、徵詢程序及統一法律見解

(一)徵詢程序之啟動

  1. 最高法院合議庭於民國115年10月12日,以115年度台上徵字第2919號徵詢書,向其他刑事庭徵詢法律見解。
  2. 徵詢爭議事項為刑法第165條前段之「刑事被告案件」,是否須以開始偵查後之案件為限。

(二)徵詢結果

  1. 受徵詢之各刑事庭均同意本庭所採否定說。
  2. 統一見解為:湮滅證據罪所稱刑事被告案件,不以已開始偵查為限。

(三)統一見解之法律程序效果

  1. 本案透過徵詢程序,已達成統一法律見解之功能。
  2. 因此,無須再提案刑事大法庭裁判。
  3. 合議庭得依統一見解,直接就本案作成終局裁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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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、本案事實及裁判結果

(一)案件事實

  1. 上訴人於他人涉嫌犯國家安全法第8條第2項之案件中,在該案件尚未開始偵查前,湮滅與該犯罪相關之證據。
  2. 原判決認定上訴人之行為成立湮滅刑事證據罪,並依法論處罪刑。

(二)最高法院之判斷

  1. 原判決認定上訴人於偵查開始前湮滅犯罪證據,仍成立刑法第165條湮滅證據罪,並無適用法律錯誤。
  2. 上訴人以案件尚未開始偵查為由,主張原判決違法,並非合法第三審上訴理由。

(三)最終裁判結果

  1. 最高法院認定上訴不符法律上之程式要件。
  2. 判決駁回上訴,原判決確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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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、核心法律見解: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刑法第165條湮滅證據罪之成立,不以刑事案件已經開始偵查為必要;凡涉及已發生犯罪之相關證據,即使偵查機關尚未啟動偵查程序,仍可能因湮滅、偽造、變造或隱匿證據之行為而成立本罪。@